首集印象:《麻木不仁》/《佛西与沃登》/《鸟姐妹》等五部剧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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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木不仁》/《鸟姐妹》/《佛西与沃登》/《红线》/《心室》

麻木不仁 Dead to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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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集印象:70/100

“致郁暗黑版《同妻俱乐部》+《好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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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本周开播的《麻木不仁》仍然延续着近年来“半小时剧集≠喜剧”的设计,主题很沉重也有些沮丧,即使是有一些喜剧元素,都带着黑色幽默。主角Jen是一名寡妇,丈夫最近因为一起肇事逃逸的车祸丧生。比接受死亡这件事更让人愤怒的是,开车撞死丈夫的凶手迄今逍遥法外,似乎死亡的过程有些无解。“毒舌”成为了Jen应对世界的方式,她对邻居送来的“安慰食物”感到厌烦,对于各种互助会治疗组也翻够了白眼。直到遇见了Judy,她开始终于找到了一丝慰藉;然而这名好姐妹貌似也在掩藏着什么…

由于剧集的故事自此就变得极为连续性,所以再写就变成了剧透,因此对于故事的介绍和讨论到此为止。但熟悉各种美剧讨论的观众在看完首播集后,对于Jen丈夫的死去以及Judy的身份大概率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于是剧中的剧情转折开始变得些许鸡肋,就是那种明知要发生的故事,以及所谓的反转,也要如剧中Jen的白眼静静的看着演员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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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让人舍不得的却是剧中两名领衔的女演员和连续剧情之外的描写。Christina Applegate对于很多人或许有些陌生,但是《王牌播音员》、《重启萨曼莎》等一系列喜剧电影和情景喜剧中,她总能一本正经地开车,又卖力突破的疯狂;另一位Linda Cardellini虽然近年来的项目都是《血线》、《绿皮书》这样的正剧,但事实上《怪胎与书呆》也出自她手。两名女演员在剧中有一些相同的境遇,她们彼此安慰又在不断适应的桥段像极了《同妻俱乐部》的设计。这给予了她们有充足的空间去对戏与合作,也让Jen和Judy不仅仅只是自怨自艾的怨妇,而是踏上这场阴谋旅程、各藏秘密的搭档。

虽然故事单薄也缺乏悬念,但是《麻木不仁》如同早前的《后半生》与《节哀顺变》,也同样对准了关于死亡的话题。那些阶段性的自毁、麻木、沮丧与放纵,在这个故事里重复出现。到最后Jen以一种疯狂又苦涩的方式最终获得了解脱,Judy似乎也有了她曾经想要收获的“和解”,这两个角色总以一种别样的特质吸引着观众。只能说首季抛给两名女演员的故事不够深刻,又十足套路,最大的作用变成了铺垫之后的更多的故事或是帮助她们深化了角色性格。其实还不如利用她们的优势,做成一个完整轻松的喜剧更好。

鸟姐妹 Tuca & Bert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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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集印象:75/100

“中女有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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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本周开播的动画片《鸟姐妹》有一个可爱又贴地气的港式译名:中女有话儿。 这让我想到了很多年前TVB曾经伙同邓萃雯与吴美珩,拍了一部全城大热的《女人唔易做》。纵使有着文化、环境甚至是物种的差别,但在任何时候,都会单身女性的烦恼最实际又最复杂:少女总是焦虑情爱,今天回不回短信告不告白;投身于家庭的主妇妈妈则计较菜钱,兢兢业业做本生活账。但是这些夹杂在中间一层的女性要从何说起呢?没想到这部动画片竟然给出了一些答案。

两名女主角Tuca和Bertie是一对认识已久的好姐妹,两人居住在同一公寓。或许就像《欢乐颂》“曲筱绡”和“关雎尔”的设计,Tuca是一名奔放而又缺乏危机意识的“老大人”,有钱亲戚三不五时的援助让她更加随性所欲,总是选择着各种自己爽和开心的工作;Bertie则在自己的舒适区踏步,她有一个固定交往的男友,一份稳定的工作,大多数时候她情愿呆在自己的小天地煲剧烘焙,追求简简单单的快乐。

在接下来的集数中,围绕着两人的关系以及作为女性面临的现实问题始终作为每一集的主题讲述。从好友之间免不了的争吵与分歧,再到相互治愈安慰,观众跟随着这两只高度拟人化的小鸟感受友情当中的百味情绪;而此外,两人还经历着来自生活的大小考验。无论是在亲情关系中的孤独或是对理想的坚守,还是出行安全和妇科病健康。这些片段组合成了这两位平凡女性在发现自我与度过“中年危机”的障碍与挑战,又无形之中帮助她们收获了“进化”。那种变化不是年少时发誓明天不一样的励志大变身;也不是鸡汤里梦想和每日打卡合成的力量。而是经过真实生活的体悟,好友的分享,点滴积累所取得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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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型的讨论和目前绝大多数的“双女主喜剧”(比如,《大城小妞》和《青春期的我们》)都有一些相似。本剧中选择配音的两位女演员同样也是近年来喜剧的人才,走红于《嗨翻姐妹行》,喜剧动画片片约不断的Tiffany Haddish与凭借Netflix单口大红的黄阿丽动人地诠释着两只小鸟的生活和感情。哪怕置换于真实故事中,相信她们也拥有同样火花四射的默契。

即使舍去这样的话题讨论,单是听两人以及诸多大咖加盟配音的“说学逗唱”;或是把“Soul Food”改成“Fowl Food”的“鸟类”梗,观看《鸟姐妹》就能获得很开心的感受。因为这两个主要角色真实又有瑕疵,她们存在于生活中,也经历着大多数人正在经历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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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成人向的动画层出不穷,“诙谐有趣,消磨时间”的诉求已经只能针对那些哄哄小孩子吃饭偷懒的简单欢乐番。Netflix到目前每一部动画都蕴含着一个深刻而又难以通过人物角色讲述的主题。所以此次对于《鸟姐妹》的期望就不能光停留于两名优秀的女演员配音好不好玩,又有多少段子这样的“简单要求”了。大多数时候本剧有一个合理的节奏以及广泛的话题触及,但多数又止于蜻蜓点水的状态。每当还想看到更多更真诚的表达,就又被一首歌曲或是疯狂的段落打扰了。

在《马男波杰克》开播初期时,除去看到Bojack和Todd对于自我的挖掘后,其实也有留下一定的篇幅给两位密集登场的女角色 —— Diane与Princess Carolyn。她们关于事业、感情与自我认同上的话题,有专门以她们为视角的独立集,也有揪心致郁的一刻。但那毕竟是Bojack的“大男主”故事,她们的生活仍然没有得到充分的挖掘。《鸟姐妹》则多少弥补了这个缺憾,将关注聚焦到了女性身上。只不过还不够深刻与充分,希望第二季会有更好的表现。

佛西与沃登 Fosse/Verd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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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集印象:75/100

“坚持下去有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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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西与沃登》首集的故事围绕着电影《生命的旋律》之后的故事展开。彼时的Bob已有11年没有涉足电影导演的工作,这部由经典剧作之父Neil Simon,Shirley MacLaine主演的电影在2000万的预算下仅仅获得了800万的票房,在当时让Bob陷入了颓丧当中。这让《歌厅》的准备也蒙上了阴影,急需在失败中振作的勇气,也需要直面与Gwen陷入僵局的感情。

从前两集来看,《佛西与沃登》对于大部分观众会显得有些观感不友好。这很大程度可能与登场人物众多和缺乏背景了解有关。其实之前的《宿敌》的设计和本剧有着差不多的路线和问题,但是黄金年代的女星交锋更有爆点,更有说头,主也有意突出这点来招揽“路人”,搭配上重量级的演员,最终获得了口碑和收视上的胜利。但《佛西与沃登》原本可以主打的“演艺伉俪的婚姻生活”以及颇具年代感的“演艺场的声色犬马”,在实际中却渐渐成为了两人演艺生平的回溯,这会让更多的观众不能进入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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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是线性展开的真实时间线还是剧集,后面的故事相对有趣了许多。Bob在后面有了《歌厅》、《伦尼的故事》还有《爵士春秋》…或许就是那些总被影迷们调侃的“苏菲玛索没有遇上祖拉斯基最好的作品”、“佩妮洛普克鲁兹和哈维尔巴登合作都扑街”,Gwen并没有等到Bob作为电影导演最好的作品。他们的婚姻在之后不可避免地走到了尽头,唏嘘而又真实。因为人生如戏。目前剧集已播出过半,或许会在最后将这段扼腕的往事升华成本剧最想要传达的讯息。

根据Metacritic的评价(68分)和最终收视(0.1左右),结合着之前的推广与本剧诸多大咖加持的阵容,该剧显得多少有些“雷声大,雨点小”。正如EGOT的“小弟”托尼奖在收视和号召度永远不如其他EGO一样,剧场相关的话题或许本来就与更广泛的收视群体有一些隔阂。而到了内行人眼里,又会觉得当中的歌舞元素并没有做到最好。

所幸Sam和Michelle完美的把握了这两个角色。无论是积极操练的歌舞,有意把握的口音,还是融入人物的情绪 —— Bob天才式的焦虑与暴躁,Gwen的温柔坚定,他们的表演在平庸的故事面前显得十分耀眼。在7月艾美奖提名公布时,一定会有两人的位置。

红线 The Red L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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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集印象:65/100

“广播网八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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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线》的故事显得稍微有些“延迟”,这类以白人警员错误用枪导致杀死黑人无辜的种族关系题材,在之前已经十分井喷。无论是Regina King在Netflix主演的《七秒》,Octavia Spencer主演进入奥斯卡视线的《弗鲁特韦尔车站》,还有《美国重案》的第一季,各种角度和形式都有过了。这些故事的核心主题:深陷痛失亲人风波的遇难者家庭,在职业道德中拷问灵魂的错杀警员,以及背后打着小算盘的政客…所以不太清楚CBS究竟是出于怎样的目的,在已经有了诸多罪案剧对准这些话题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了预订《红线》;而又在最后,将其变成一个四周放完就完掉的清库存剧集。

剧集在一开始就揭晓了发生的悲剧:和同志情侣有着稳定生活的父亲Harrison因为晚上在便利店买牛奶碰上了抢劫犯,在真正犯案的人逃走之后,他被店员误会,又被出勤的警员开枪误杀,于是围绕着事件的各方展开了后续的故事:爱人与女儿试着接受这件事的过去,但仍然希望可以让这个类型的事件不再发生;警员沉浸在忏悔的情绪中,接受了惩罚,但同时也让以后的工作更难展开。更“有毒”的是,剧中失去亲生父亲,被母亲抛弃的Jira。她的生母就在剧集中担任将要竞选,为社区呼吁权利的政客。再度成为了这类剧集“他们全部都认识”的通病。从中感受到了一丝敷衍和套路,其实有时候大可不必这样的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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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父亲、竞选黑人女政客、错杀纠结白人警员…剧中几个主要角色的设计在背后也离不开种族歧视、同志和公义系统这些一层不变的争议。当他们演绎着毫无悬念的故事,说着可以预见的台词,故事到此就失去了任何原创性。这一点在首播0.4的收视也可见一斑。即使CBS已经提前表示这是四周内就会播完的“限定剧”,但是也足以代表观众对这样的种族问题讨论以及无甚惊喜的剧情叙述有些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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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广播网已经连“讲完整故事”这点基本要求都没完全做到的今天,《红线》的存在并不让人尴尬。它在前两集点明了本剧想要涉及的话题,各大人物的副线故事和背后代表的问题,捕捉着他们的情绪,流畅自然的运行着;这一点在同类题材的《导火线一枪》或是许多在2014年“弗格森案”后跟风的作品都没有完成。而由于它本身又是篇幅有限的限定故事剧,如果8集内能有合理的收尾,也算是完成使命了。

心室 Chamb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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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集印象:50/100

“换心梗第13000次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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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心室》两集后,曾在《好莱坞报道者》的评论看到作者Daniel Fielberg写了这样一段话:当你花费时间看完10集糟糕和平庸的剧集,但最后30秒的结局却让你想说“糟糕,有点想要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这句话用于形容这部剧再贴切不过。这类披着悬疑外衣的青少年类型剧集在近年来如病毒一样疯狂的在各台流窜:Freeform早已被《诡霉海妖》之流沦陷,HBO六月份即将迎来Zendaya的《亢奋》,Netflix更是这类剧集的温床:《秘令》到这部,还有即将开播的《平行社会》。

“换心梗”毫无意外的成为了这类剧集最爱的故事。剧中的主角Sasha收获了一颗来自Becky的心脏,接受了移植手术。于是她发现自己与死去的Becky似乎有一种神秘的联系,而这当中甚至驱使着她想要去做一些常规之外的事情。Becky的父母则是一对家境优渥的夫妇,她们通过送去心脏,在女儿的死亡中产生了一些解脱。也和Sasha建立了一些神秘的联系。剧集自此就Sasha的新心脏所展开的故事,进行悬念的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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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集似乎有一些科幻剧的色彩,但本质上还是颇具偶像剧的故事。拥有一颗心脏,就意味着新的身份与经历。Sasha在校园生活和个人生活里,也多了份叛逆。即使对外表挑剔这件事非常憎恶了,还是不得不说剧中的演员过于高龄,完全是在中年家庭伦理剧。单纯的如看看MTV《少狼》、《沙娜拉传奇》那样过“眼瘾”都显得有些牵强。

混乱的叙事和没有来由的一惊一乍之外,本剧吸引人的是偶尔闪现的十分整洁干净的摄影。在混沌中有一些后末日寓言的气质,又利用稀疏的土地、大胆的色彩和万变的天象,很好的渲染了这个故事。只可惜这样杰出的功夫放置于这个故事,完全就是暴殄天物。也就仅仅停留在观赏一下的地步。

至于唯一有所期待的Uma Thurman,这位演员虽然在电影上声势大不如前。但是近年来三部参与演出的剧集 —— 《一记耳光》、《名声大噪》和《假面真情》,都给出了不错的表演。只可惜从前两集看来发挥空间不大,也仅仅是给青少年演员捧角唱戏的配角。以她的能力,完全值得更好的剧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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