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时代,注定会延绵不绝直至人类灭亡

昨天和朋友们聊到游戏,几乎所有朋友都说同事或同学们在玩游戏。朋友A的同事全部在玩《王者荣耀》,他则在玩舰娘。朋友B的同事一半在吃鸡,剩下一部分被《王者荣耀》、《崩坏3》、《FATE:GO》瓜分。最有趣的是朋友C,她好多朋友在玩《恋与制作人》。

游戏时代,注定会延绵不绝直至人类灭亡

如果我上QQ,点开游戏群,就会看到许多玩单机大作的朋友。我不引正式的数据了,之前看过2016年的游戏白皮书,中国游戏玩家约有6E。今年《中国游戏行业发展报告》中,电脑、手机、家用机三者加起来的人数有7.5E,除去交叉玩家,可以说每两个中国人就有一个在玩游戏。这不是中国才有的现象,实际上全世界都是如此。美国总人口约为3.2亿,其中游戏玩家数量约为1.8亿,占比比中国还高。日本就不用说了,家用机独步天下,经常能在电视上看到游戏广告。韩国更是夸张,全力支持发展游戏产业,《星际争霸》是他们的国民游戏,电视有专门的频道放“星际”的联赛对战视频。欧洲国家里面,北欧那边国家的许多城市都可以说是电竞之城。

游戏,尤其是视频游戏,是一个世界范围内的现象,吸引大部分人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可以说人只要不会饿死,就一直会玩游戏。自冯·诺依曼揭开通用计算机的魔盒,雅达利设计出了《PONG》后,每一代人,伴随他们成长的都是游戏。比我大一辈的80后,雅达利的各类游戏,任天堂等产的各类街机,还有魔性的红白机伴随着他们成长。那一代人可以说是游戏1.0时代的人。而到了同辈的90后,PS、PC伴随我们成长,算是游戏2.0时代的人。00后加上了WII、手机等;10后手机成了主力,其他游戏机的花样也不少。这些是游戏3.0时代、游戏4.0时代的人。我相信以后的每一代人都将会是游戏X.0时代的人。这是时代趋势,正如大清注定灭亡、智能机注定取代功能机一样,是不可逆转的。

狄更斯在《双城记》中说:“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这是智慧的时代,这是愚蠢的时代;这是信仰的时期,这是怀疑的时期;这是光明的季节,这是黑暗的季节;这是希望之春,这是失望之冬。”这句用在维多利亚时代的话同样可以用在游戏上,而且游戏时代必将延绵不休,直到人类灭亡为止。

游戏时代,注定会延绵不绝直至人类灭亡

作为时代洪流中的一员,我自然从很小就开始玩游戏。我赶上了街机的尾巴,不怎么会《拳皇97》,《拳皇98》玩得还行,《拳皇2001》能和高手一战。早期的PC游戏都有接触过,网游《石器时代》和《金庸群侠传》也都玩过。我现在生活中还有《金庸群侠传》这款游戏的影子,可以说它改变了我在某一方面的习惯。高中每个周末,我都会打开电脑玩一整天的《魔兽争霸3》,也会去同学家玩PS2的单机游戏。到了大学,我入了《DNF》坑,直到如今还会上线。后来刮起《LOL》风潮,我死活不玩了,这种MOBA类游戏非常耗时间,为了不玩这个游戏,不惜和一帮朋友翻脸了。万万没想到今年被一个好朋友拉进《王者荣耀》坑,还是没逃过这一劫。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我的命运总和游戏交织在一起,无论感情、事业、生活。从如今中国过半人口都是游戏玩家的现象来看,我这显然是普通情况,但像我如此深入,如此对游戏的存在感兴趣的,还是稀少(rare)。我时常玩游戏玩着玩着就困惑起来,开始冷眼旁观我正在做的游戏操作。为什么,为什么游戏如此吸引我们?

游戏时代,注定会延绵不绝直至人类灭亡

我大约16-17岁就察觉到游戏有古怪,它有不同于真实世界的东西,就像一个华丽至极的球体,包裹着人类永恒的秘密。每长大一岁,我对球中秘密的好奇就增加一分。我想把游戏拆解开来,想看看里面的零件到底是什么。于是我开始有意无意记录我游戏的状态,记录灵光一闪的瞬间;我开始留意相关资料,留意游戏的影响。然而我低估了游戏的秘密,探查秘密竟使我裹进人性深渊,深陷到人类永恒的生存境遇而难以自拔。恰如泥潭或沼泽,将我困在其中。

故事,特别是火爆的通俗故事,通常是人类反复遭遇的境况,例如大火的《进击的巨人》。人们对这些故事感兴趣,因为讲述者告诉听故事的人,碰到这种境遇会发生什么。而游戏,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它不但诉说人类的境遇,还告知人面对该境遇的正确方式。“告知人面对该境遇的正确方式”,听起来像是很沉重的一句话,我光是对这句话惊鸿一瞥,就能感受到一种遮天蔽日、难以捉摸的深邃。

游戏秘密的核心,太难拆解了。它的组成部分异常复杂,这里试举个例子。优秀的游戏是不会使人在失败时产生不可控的负面情绪的。游戏设计常追求一种“有趣的失败状态(interesting failure state)”,用萌、滑稽、搞笑等方式化解失败,很像小朋友玩过家家。比如玩《马里奥》,死了会有搞笑的音效。另一个魔性游戏《少女射击》,就算在战斗时死亡,也只会微微一笑,因为这游戏敌人的攻击方式就非常的“萌”。其他不能用这种方式失败的游戏,如MOBA类游戏,会用快节奏的复活方式来化解,让人根本不会在意角色死亡。

游戏时代,注定会延绵不绝直至人类灭亡

游戏中这种失败不产生负面情绪的机制,非常了不起。

在现实中失败受到的惩罚是很严厉的,战争时期的失败经常是死亡,而和平时期的失败通常导致地位下降、社交疏远等。这些失败都会导致负面情绪,降低自尊,带来痛苦、焦虑。假如某个人考试总是成绩很差,被责骂,那他可能就会经历到反复失败最严重的情况“习得性无助”。得了“习得性无助”的人,不会再有信心,会对自己正在做的事非常悲观。游戏则规避了这些,保证每个人都能在其中拥有正面情绪,一往无前。有些人可能会困惑,我有时玩游戏也很空虚、和队友吵架也气得浑身发抖呀。玩游戏空虚的原因是“玩游戏”本身没有被承认的价值,如果你玩游戏能赚钱,像职业玩家们一样,你玩游戏就不会空虚了。至于吵架,是人的素质问题,在游戏中是喷子的人,在现实世界中也是喷子。

消除负面情绪,只是游戏奥秘中的冰山一角,即使是这一个秘密,也是和无数个其他秘密编织在一起,复杂程度呈指数增长。探索游戏存在如同采摘皓月星辰,若能窥测一二,也不枉我玩这么多年的游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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