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的今天,这个外星人离开地球

《太空怪谈》《可怕的怪兽(和超级爬虫)》《Z字星辰与火星蜘蛛的兴盛与衰亡》,用几张专辑的时间纪念他吧。

请从下图中,选出真正的外星人。

正确答案是——

D.大卫·鲍伊!

他是影响了乐坛四十多年的摇滚歌手、创作人,是在音乐和时尚领域开拓版图、制造现象的弄潮儿,他拒绝过大英帝国勋章和爵士爵位,拿过格莱美,进过摇滚名人堂。

一次、两次走在时代前面是天才,一生都在掀动潮流创造经典是什么?空姐坚信他是外星人,否则解释不通的。

1947年1月8日,一位外星来客降落地球,降落坐标英国。

他叫大卫·罗伯特·琼斯(David Robert Jones),取了个艺名叫大卫·鲍伊(David Bowie)

1967年,这位外星来客发表了同名专辑,想用音乐在地球上留下姓名。可惜,失败了。《David Bowie》很青涩,从歌曲到专辑封面都够乖。


看着这朴素的形象,哪里想得到日后长成定义潮流的妖孽。

第二张专辑,他第一次暴露了自己与宇宙间密切的联系,并大获成功。


以库布里克的科幻电影《2001:太空漫游》为灵感来源,《太空怪谈》(Space Oddity)虚构了一个宇航员的故事。汤姆船长(Major Tom)乘坐太空船离开地球,电路装置出现异常,他与地面失去了联系。留下对妻子爱的宣言,他永远飘荡在广袤空旷的宇宙中。

△《太空怪谈》MV截图。

专辑发行于1969年7月11日,应景的是,7月16日阿波罗11号发射,四天后,人类首次登月,“汤姆船长”没有迷失于太空。

几十年来,地球人对这个故事不断再创造,继承着鲍伊从宇宙中捕捉的浪漫遐想,实现着汤姆船长所没有的壮丽未来。

2013年,加拿大宇航员Chris Hadfield在外太空拍摄了自己翻唱的《太空怪谈》,并成功返航。

2018年2月6日,猎鹰重型运载火箭带着特斯拉跑车上天,车中播放的就是《太空怪谈》。

鲍伊自己也为汤姆船长续写了故事,只是远没有现实那么美好。1980年的专辑《可怕的怪兽(和超级爬虫)》(Scary Monsters (and Super Creeps))中,歌曲《尘归尘》(Ashes To Ashes)把原版故事中的悲剧美撕得粉碎:

你们还记得汤姆船长的故事吗?别当真啦,他们收到他从远方发来的消息了,“我过得很快乐,”噢,还有,他是个瘾君子,大家都知道的。


△《尘归尘》MV截图。

从“告诉我的妻子我爱她”到“那个汤姆船长是个瘾君子”,从“看着蔚蓝的星球,如此自由,虽然远隔数万英里,但非常平静”到“可是我仍希望反抗,可是这个星球让我越来越没有反抗的力气”,从明亮洁白的太空舱到昏暗压抑的密室……

汤姆船长“人设崩塌”。这背后,是巨星的沉沦。

1969到1980,鲍伊用一张张专辑、一个个先锋到极致、美到极致的形象,惊艳着全世界。但与此同时,他正经历人生最灰暗的一段时间:沉溺于毒品,婚姻出现问题,陷入各类纠纷。

△1976年因随行人员持有大麻,且聊及“哪能弄到可卡因”,鲍伊与同行人被捕,留下这一经典照。

鲍伊非凡之处就在于,没有任何事能阻挡他的前进。

《经典摇滚音乐指南:大卫·鲍伊》中,说他是乐坛非常需要的那种人:吸毒,被名利裹挟,被吹捧上天,仍然能保持清醒的头脑,顶住各方压力走下去。

1995年,《你好,太空男孩》(Hallo Spaceboy)仍旧描绘了鲍伊最有情怀的太空,这次他说:我想活得无拘无束……所以,再见吧太空男孩,愿月尘将你掩埋。

歌词没有直指汤姆船长,不过13年Chris Hadfield发布视频后,鲍伊在推特上回复了一句:Hallo Spaceboy。

漂浮于虚空的汤姆船长、瘾君子汤姆船长、被埋葬的太空男孩,都是鲍伊的缩影。这个外星人用地球的音乐,写了他在这颗星球上的故事。

鲍伊来自外星,除了他总能从太空汲取灵感,空姐还有别的证据——他爱更换身份,每次都先锋得令当代人咋舌。

1972年的时候,他放下“大卫·鲍伊”这个地球名,唱了首《Z字星辰》(Ziggy Stardust)宣告了新身份。


Z字星辰是一位雌雄同体的摇滚明星,他浪漫,自由,反叛,充满激情。

“我是太空侵略者,我会为你做一个摇头晃脑的贱货……用你的电子眼看着我,把你的太空脸贴向我,在一场月光笼罩的白日梦中战栗吧!”

——《月光白日梦》(专辑《Z字星辰与火星蜘蛛的兴盛与衰亡》第三首)

他是外星派来的使者,向人类传达地球还有5年就要毁灭,救世主星星侠(Starman)来临的信息(歌曲《星星侠》曾被电影《火星救援》使用过)。

△实际上,这张专辑是在许多歌曲录制好之后拼起来的,没有刻意编造故事,所以听众可以有自己的解读。

Z字星辰拯救了地球,拥有了一批信徒,但他最终在摇滚中自杀。

此时,鲍伊这个人格越来越暗淡,Z字星辰时刻影响着大卫·罗伯特·琼斯。

“他(Z字星辰)不会离开我,一切开始变糟……我的整个性格都受到了影响。它变得非常危险,我真的怀疑起自己的理智。”

1973年7月3日,鲍伊在伦敦演唱会上说:“这场演出我们都会记得很深,因为这不但是这次巡演的最后一场,也是我们的最后一场演唱会。”

随后,在人们的震惊中,他唱了最后一首歌《摇滚自杀》(Rock ‘N’ Roll Suicide)。他以这种方式,杀死了Z字星辰。


△日本设计师山本宽斋,配合Z字星辰的“太阳妆”设计的衣服,从日本传统宽大裤腿中脱胎出来的先锋。

大卫·鲍伊是从不会停止创新和突破的人。虽然故事性淡了不少,但新的形象“瘦白公爵”继续占据着人们的注意力。

他穿着剪裁精致的西装,白色衣领硬挺优雅,短发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面色苍白,姿态高冷。

可惜,瘦白公爵也没有放过大卫·鲍伊,这个象征着冷漠、自我麻痹的人格,再一次侵蚀鲍伊,于是,它也在不久后成为过去。

就这样,鲍伊赋予自己一个又一个形象,并浸染其中,一次次在音乐和美学领域刷新人们的认知。此前《阿拉丁神灯》(Aladdine Sane)中的闪电妆,后来《尘归尘》中的小丑服,每一个都既先锋又经典。

晨曦光廊在《60km/h》中,用旅途站点描述人生状态的一个周期:失望-痛苦-分裂-自省-领悟-觉醒-重生。

很多人停在痛苦站,一些人终其一生能经历三四次,收获一个不错的自己,但鲍伊每次以新的形象出现,都是一次重生,用这种摧残自己的方式走在人类文化最前沿,这种创造力、自省力、生命力,说不是外星生物我不信!

一些有火眼金睛的创作者,早就发现了这个外星宝藏,请大卫·演技可以吃吗·鲍伊参演自己的故事。

科幻电影《天外来客》可以说是为大卫·鲍伊贴身打造,主角汤玛斯外表看上去和人类无异,但其实来自于文明高度发达的外星。汤玛斯一开始就深深地喜欢上地球,但他又很想念自己的家。

影片中这位外星人长这样:

是的,就是真·外星人鲍伊本色出演,特别有说服力啊。忍不住扯远点,日本有一位叫Hyde的摇滚明星,也是仗着长得好看,变色龙一样来回换形象,又仗着长得好看在奇幻电影《月光游侠》里本色出演吸血鬼,演技一样令人心疼,是不是你们唱摇滚的都点不亮演技技能?

说回鲍伊,《致命魔术》中,他饰演电气时代开拓者,天才特斯拉,儒雅、聪明、前卫,也是非常符合鲍伊人设了。

更多时候,鲍伊是作为来自太空的缪斯影响着创作者。

漫画家石森章太郎,继手冢治虫之后产量最多的“漫画之王”,日本科幻漫画界大师,凭借科幻特摄剧《假面骑士》轰动日本,这样的科幻大神都是鲍伊的粉丝,为Z字星辰创作了14页短篇漫画《太空怪人》。

雨果奖作者尼尔·盖曼(代表作《美国众神》),以瘦白公爵为原型写出了短篇小说《瘦白公爵归来》,他表示:“我心中只有一个英雄,那就是他(大卫·鲍伊)。”

在《瘦白公爵归来》中,尼尔·盖曼写他笔下的公爵:“我宁愿写首歌,也不愿统治世界。”

瘦白公爵把吉他靠到墙上,拿出铅笔和笔记本,想用一个词记下这种感觉。他先想了“怪物”一词,几经犹豫,最后决定“let it go”。特别鲍伊!

这篇小说由天野喜孝配图,插画精准地抓住了瘦白公爵的神韵。

1971年首发的歌曲《火星生活》(Life On Mars),是鲍伊又一首以太空为题的名曲。歌词描绘的是我们日常生活中的一场畸形秀,被看作是鲍伊最抽象、最难懂的作品,但他解释说:这是在讲一个女孩对现实感到失望,虽然知道广大的宇宙仍有生命存在,却不能进入那个世界,表现的是地球人渺茫的火星梦。

这首歌被用作2006年同名科幻美剧《火星生活》的主题曲。

这只是一小部分,还有《JOJO的奇妙冒险》中的吉良吉影是以鲍伊为原型、小岛秀夫的《合金装备V》中大量角色都有鲍伊的影子等等,数不完。

未来几十年,他还会成为更多人的缪斯,因为大卫·鲍伊是远远走在人类前面的外星人,是不可复制的传奇。

我确信他是个外星人,被蔚蓝的星球吸引而来,却在混乱星球失去方向,经历痛苦与重生,他埋葬了汤姆船长,杀死了Z字星辰,告别瘦白公爵,你会不知道用哪个名字称呼他,因为哪个都终将成为被超越的过去,只有外星人合适一点。

最重要的是,相信他是外星人,我们还能一抬眼看到光年之外的他,不相信的话,就必须承认地球永远失去他了。

我不想承认。

Look at me, I'm in Heaven.

——David Bow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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