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宫斗、圈地自萌,饭圈位份厮杀几时休?

或许混迹饭圈多年的你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唯饭和团饭会在线下面对面袒露心声,甚至在某些方面达成和解。深知饭圈鄙视链的饭圈小姐妹们闻着浓厚的火药味而来,一边搬着小板凳看戏一边惊呼唯饭与团饭的不合才是“人间真实”。
自制微综艺《次元壁破了》之中出现了唯饭与团饭的历史性会晤,这档自称为国内首档饭圈微综艺的节目,主打的正是将饭圈里不同观点的粉丝脱离网络进行线下的沟通。而在第一期中,他们便从饭圈鄙视链最明显的“唯饭>团饭”来切入,引发了饭圈网友的热议。饭圈鄙视链已经深藏于粉丝文化之中。
粉丝属性分水岭:唯饭>毒唯>团饭>CP饭
 
“属性不同,还是别做朋友了吧。”粉丝属性可谓是饭圈交互中最为敏感的事情之一,也是粉丝群体之间交流的一大接头暗号。同样属性的粉丝可以无障碍成为一家人,而属性不同的粉丝则会老死不相往来。唯饭专注自家偶像一人,为其倾注全力;毒唯护犊子模式开启,对外战斗力不减;团饭作为偶像团队的后盾,相信饭圈能够拥有爱与和平;CP饭作为新生力量异军突起,随腐文化发展而不断壮大。
从表面看上去饭圈各属性群体井水不犯河水,实际上却暗流涌动,并逐渐形成了一个潜在的鄙视链:唯饭>毒唯>团饭>CP饭。毒唯与唯饭的区别在一个“毒”字,而这个“毒”字正体现在其对于除自家偶像以外艺人的恶意上。对于唯饭来说自家偶像是唯一,偶像的任何个人资源唯饭都会保证无条件支持,其他艺人如何都与她们无关。且如果偶像拥有所属的团队,偶像个人利益对于唯饭来说也是大于团队利益的。
而毒唯则是在支持自己偶像的同时,还要以维护偶像为借口去贬低其他艺人。“毒唯就是那种在饭店里吃饭,看到别桌吃了自己不喜欢的东西还要冲上去掀了人家桌子的那种人。”微博曾经有网友这样评价毒唯道,“这些人虽然属于唯饭却也不招唯饭喜欢,因为他们实在是太过于招摇了容易给偶像招黑。”对于唯饭来说,利用粉丝形象破坏偶像声誉同样是不可取的。
唯饭不喜欢毒唯,而毒唯最看不起的则是偶像的团体粉丝。对于唯饭来说,团饭的存在是她们所不能理解的,在她们眼里博爱=不爱,因此当团队内个人利益与团队利益出现冲突时,唯饭和团饭的反应完全不同,这是集体思维与个人思维的分歧。决定这一鄙视链产生的主要原因是不断蓬勃的粉丝经济力。通过销量、收视率、榜单而赖以生存的明星们需要粉丝的大量资金支持,因此粉丝之间也逐渐习惯通过花钱的标准来判定粉丝的“阶级”。
“一个蛋糕给一个人和分给几个人是完全不同的。”在《次元壁破了》中的一位唯饭这样说道。团饭认为偶像团队中需要优势互补,因此即使是一块蛋糕也能够通过不同的资源方式达成团队的协调,有人负责唱歌有人负责演戏有人则负责综艺活动,各有所成。而唯饭则认为在现今的中国娱乐圈现状中,资源有着不同等级,“演戏就是比发歌赚钱,没有什么方法是可以一碗水端平的”唯饭坚持道,资源争夺在饭圈是一场难以落下帷幕的宫斗。然而唯饭与团饭之间除了不可僭越的思维鸿沟之外,在为偶像花钱出力上是处于一致的态度。“谁不希望偶像多几个粉丝呢”,即使在某些方面不能站在统一战线,但是多一个粉丝就多一份力量的道理是饭圈共识。
CP饭在饭圈则处在一种非常尴尬的处境。即便腐文化已经强势侵入网络文化尤其是粉丝文化中,但是CP的存在往往伴随着“幻想以及臆测”,这些对于偶像过于强烈的再塑造手法容易引起饭圈各群体的不满,综艺节目利用CP捆绑营销的套路对于偶像也并非好事。因此CP饭总是秉持着圈地自萌的心态,以略低的姿态守护自己群体的小天地。
产业局势造圈层壁垒:欧美圈>日圈>韩圈>内地圈
 
除了同一饭圈中的不同属性群体之间有鄙视链外,饭圈还因为不同地区的偶像产业发展差距而形成了圈层的鄙视链。
因为完善偶像体制而被人们熟知的韩圈从偶像出道到偶像发展,粉丝都进行了全方位的参与,因此粉丝与偶像的关系更趋近于养成关系。而一旦养成关系形成,粉丝对于偶像的管制则会越来越严格。在韩国饱和的偶像市场中,粉丝为了帮助偶像突破饱和,会大量的倾入财力物力达成大规模的应援和销量,以证明其高人气。而正是因为这种偶像之间的竞争关系,韩圈粉丝总是时刻处在备战状态,对于偶像的一切事务都非常敏感。
欧美圈与日圈的大部分粉丝则对韩圈的“草木皆兵”感到不屑。欧美偶像产业早已经有了自己独特的模式,在完善的音乐版权制度下,欧美歌手通常只需靠优质的音乐作品和巡演便能够达成与粉丝之间的互动,并且赚到足够的钱,粉丝和偶像之间更像是一种互相分享的关系。
而日圈则因为受到日本本土“尊重距离”的文化影响,粉丝与偶像的互动往往都比较低调。相较于韩圈群体应援的大阵仗,在网络上日圈粉丝很少聚集成为过大的粉丝群体,而是更倾向于以个人形式来支持偶像。因此在AKB48的总选举投票中,荣登粉丝贡献第一的总是个人粉丝,而在演唱会上,粉丝也会选择安静地倾听而不是配合偶像互动应援,粉丝和偶像之间互相了解且互相尊重。
回头来看,处在鄙视链底端的内地饭圈之所以受到其他圈层的压制,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国内偶像产业还处在发展上升期无法形成完善的偶像体制。但是内地饭圈却在其他圈层模式的灌输下成为了“杂学家”。在不完善的偶像培养体制下追求快速成名的内地娱乐圈,不少偶像都缺乏真正的业务能力,但是内地圈却将韩国打榜与制造销量数据的行为模式运用到还处于学习阶段的偶像身上,利用粉丝力量为偶像打造泡沫流量,引人反感。
同时内地饭圈中粉丝对于偶像企图掌握话语权也让其他圈层的粉丝感到不能理解。粉丝手撕经纪人、手撕工作室、撕番位等等事件屡屡发生,被资本引导的内地偶像产业利用粉丝经济的同时也提升了粉丝的话语权,致使粉丝与偶像之间的关系逐渐失衡,造成部分极端的粉丝妄图通过粉丝力量来控制偶像发展。因为不同地区差异化的偶像产业模式,各个粉丝圈层之间互不理解的现状似乎可以找到些原因。
群体代入心理作祟:前辈饭>后辈饭
 
饭圈如职场。职场有前辈与后辈的关系,饭圈也如此。对于新生偶像的粉丝来说,因为偶像还处在积累人气的阶段,粉丝也会尤其的小心不去触碰其他家粉丝的禁区,特别是已经身经百战的前辈粉丝,以避免不必要的饭圈战争。在饭圈中,不少粉丝会自动带入群体属性,当他们饭上一个资历颇深的偶像后,便会隐隐有粉丝群体都资历深的心理效应,而深陷于群体属性的粉丝则会利用偶像的高资历来给其他粉丝施压,形成非良性的前后辈饭圈互动。
然而人与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喜欢一个优秀、资历深的偶像并不代表着粉丝也同样优秀。粉丝不应该从偶像身上找到优越感,而是应该以偶像为榜样去提升自己。前辈粉与后辈粉两种称呼的出现本身便是一种病态饭圈思维的体现,优秀不分先后,传统的尊卑礼仪也不应该体现在强制性的等级划分上。偶像文化应该是平等且自由的。不得不说的是,饭圈鄙视链潜移默化地在影响着整个偶像产业的发展。在各个粉丝圈层、粉丝群体互相交流发展时,少一些自以为是的优越感,正视粉丝力量才是身为一个粉丝应该做的。身处饭圈,而独立于饭圈,做一个有思考能力的粉丝。打破恶的鄙视链,探索饭圈新的协调力,才能让偶像产业有更好的成长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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